「霍晋一的死,是不是你害的?」霍子刚直直注视着秦毅双眼,锐利如刀的目光似乎要剖开他的外表,深入内心。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秦毅都没有料到,当即微微一怔。
旁边女执事更是脸色大变,再次呵斥道:
「霍子刚,你在干什么?这是你该问的东西吗?」
霍子刚丝毫不顾她的强烈反对,「我调查的是秦毅,这是他身上的疑点,如何不该问?」
女执事怒哼一声,又赶紧冲秦毅道:「秦师弟,与调查无关的问题,你都不用回答他!」
霍子刚立刻冷笑道:「如果跟你无关,直接回答便是;如果你心里有鬼,那也可以不答。」
秦毅低头注视着黑台上玄奥的符文,想了想,问道:
「霍执事,这问心台是如何起作用的?凭什么判断我说没说谎?」
「怎么,不敢回答?」霍子刚眯了眯眼睛。
秦毅失笑,「怎么不敢?但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在针对我——
问心台是你准备的,阵盘也在你手上,你若做了什么手脚,强行诬陷我,我还能主动往坑里跳?」
「呵,我还犯不着诬陷你。」霍子刚冷笑一声,「罢了,就先让你知道此宝的玄妙。
你若撒谎,哪怕装得再像,表情、动作、心跳、灵力波动再正常,但是你的神魂没法撒谎!
问心台专门监控你的心神,当你回答问题时,脑海中出现的信息它都能感知,只要是谎话,立刻会有反应。
所以,不要妄想蒙混过关,老老实实交代罢!」
「监控心神?倒是第一次见。」秦毅啧啧称奇,又问:
「如果我被催眠了呢?我以为我说的是真话,其实是假话,那该怎么办?」
霍子刚嗤笑一声,「打这个主意?别妄想了,问心台是三阶极品法器,其玄妙之处甚至超过了寻常四阶!
除非你是化神强者,或者有擅长神魂法术的元婴老祖帮你遮掩,不然是瞒不掉的!」
「原来如此。」秦毅沉吟片刻,笑眯眯地说道:
「空口白话,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霍子刚皱眉,「休要胡搅蛮缠,你只管回答便是。」
「要不先问我几个常规问题,让我看看真假。」秦毅建议道。
「姓名啊,父母啊,出生地啊,都可以问一问,我看说实话时问心台有没有反应。」
「你倒是谨慎。」霍子刚有些无语,「随你,反正咱们时间充裕,你拖延也没用。」
「那就开始吧。」秦毅目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一下。
「你姓名可叫秦毅?」
「没错。」
等了片刻,厚重的问心台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你也看到了,我还犯不着做手脚害你。」霍子刚道。
「别急啊,继续问。」秦毅笑笑。
「行吧,你是不是孟城人?」
「是。」
问心台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反应。
「哼。」霍子刚正要说话,一阵嗡嗡的颤鸣声响起,他眼睛突然瞪大——
黑色的问心台仿佛活了似的,疯狂震颤起来,震得上面的秦毅都站立不稳。
低沉的颤鸣声里,不管是霍子刚还是女执事,还是小楼里几名执法堂弟子,都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秦毅一个马步扎下,稳稳当当站在台上,讥讽地大声笑道:「你还说问心台没问题?」
「不可能!」霍子刚急了,赶紧埋头研究掌中阵盘,「问心台不可能出错!」
「这玩意儿先是不动,然后又狂颤不止,可不是出问题了吗?找人修修吧。」秦毅讥笑道。
霍子刚上下反复打量着阵盘,确定没有问题,又摸了摸问心台,满脸狐疑之色。
「不可能啊,难道你不是孟城人?」
秦毅听罢哈哈大笑,「你失心疯了吧?我出生在大石村,能作证的足足几百号村民,你说我不是孟城人?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保证,一旦说假话,问心台立刻会有反应吗?它这反应可有些迟钝啊。」
等问心台震动消失后,霍子刚又不甘心地再问一句,「秦毅,你是不是孟城人。」
「是。」
仍然和刚才一样,问心台先是沉寂片刻,然后剧烈颤动。
「秦毅,你是不是外地人?」霍子刚干脆换了个说法。
「不是,我是孟城本地人。」
这下问心台的反应变了,先是震颤一下,然后停一会儿,再颤,再停,反复不休。
「霍师叔,问心台的符文在发烫!」旁边的弟子惊呼。
霍子刚也顿觉掌中阵盘不大对劲,隐隐问到了一股焦糊味。
「快关闭问心台!」女执事发现不妙,赶紧喊道。
霍子刚从未见过这种异状,手忙脚乱地操纵着阵盘,手指还没划拉两下,突然阵盘咔嚓一声直接裂开!
轰的一下,问心台就像被人掀起来一样,疯狂地抖动着,直接把上面的秦毅甩了出去。
噗——霍子刚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无力地跪倒在地。
「都闪开!」楼外传来一声大吼。
众人只觉身边疾风骤起,随后楼门哐当打开,一十岁模样的青衣中年人瞬间出现在问心台前。
「柳师伯,问心台不知为何出现故障。」女执事急道。
「哼,整个执法堂都听到了,还用你来说?」
青衣中年人大手一挥,一道旋风平地忽起,竟将厚重的石台凭空托了起来。
他伸指连点,十几道灵力疾射而出,这才让问心台恢复了平静。
「八成是坏了,得拖到炼器堂去修。」青衣中年人不满地扫视楼内。
「弄得乱七八糟,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还有你。」他指了指秦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毅强忍着问心台***带来的精神压迫感,从地上爬起,打量一眼青衣中年,立刻认了出来。
此人是张青的师父,长老柳司硕。之前黄圣翊曾提醒过,这个春季轮值执法堂的,就是这位柳长老。
秦毅笑了,一指神情委顿的霍子刚,「霍执事在用问心台审问我呢,想知道是不是我杀了霍晋一。」
「胡闹!」柳司硕听罢眼神一厉,狠狠瞪着霍子刚,「你在执法堂,就是这么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