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刻,就有一道人影飞也似的冲了出来,一掌劈在了那货郎颈上。
货郎痛哼一声,手臂一松,沈二爷已经把二哥哥拖了回来,飞起一脚,就把货郎踹飞了。
二哥哥踉跄后退,捂着脖子。
就见几步外的马车上,几个人跳了下来,一拥而上,瘦伶伶的沈二爷一把抓过扁担,舞的虎虎生风。
雁沈绝和心宝就在不远处,闻声看了过来,心宝大吃一惊,急道:「的的!!的的!!」
雁沈绝抱起心宝,几个纵跃,就到了这边,看了一眼场中,却没有出手。
心宝拼命张手:「二的的!二的的!!」
二哥哥就把她抱了过来。
心宝焦急的摸着他脖子:「的的疼不疼?」
二哥哥道,「没事。哥哥没受伤,只是吓了一跳。」
雁沈绝看了他一眼,挡在了他们面前:「别担心,他们不是沈二爷的对手。」
确实,也就他们说话的这一小会儿工夫,几个人已经惨叫着在地上打滚了,沈二爷悠闲的收了式,柱着扁担,仍旧是那个不起眼的瘦老头。
雁沈绝道:「好威猛的刀法!!」
沈二爷回头,挑眉看他,一笑:「过奖!」
这个时候,得了信儿的人,已经陆续过来。
最先过来的就是元大哥,老远就道:「怎么回事?没人受伤吧?」
雁沈绝摇了摇头,二哥哥道:「没人受伤。」
一边简单说了说情况。
元大哥眼神一厉,一脚踩在了一人腿上:「怎么回事??」
那人道:「咱们就是开个玩笑……」
元大哥冷斥道:「别说废话!」
他脚尖一错,那人一声惨叫,抱着腿满地打滚,叫声声嘶力竭。
二哥哥赶紧捂住了心宝的眼睛,雁沈绝回身抱住心宝:「元大哥!拖个没人的地方去问!」
元大哥应了一声,雁沈绝赶紧抱着心宝回屋,二哥哥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事情闪了一闪,还来不及多想,就见唐青山和林娘子也急匆匆回来了。
二哥哥确实没受伤,只是吓了一跳。
唐青山听二哥哥说了,便向沈二爷施礼:「多谢二爷援手,救下小儿。」
「不必客气,」沈二爷这会儿腰杆子终于直了,哈哈的笑道:「青山老弟若不嫌弃,直接叫我的字寿延便可。」
唐青山只能接下:「寿延兄。」
林娘子出去瞅了瞅那几个货郎,气道:「就是这几个人!前两天一直在盖屋那边转!!这是踩点儿呢!!」
二哥哥道:「难道是卖一品碧的时候,叫人给盯上了?」
「差不多!」林娘子道:「估计就是这附近的贼偷儿!盯上咱们了!所以才说,财不露白!」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没吓着吧?」
「没,」二哥哥道:「还没来的及害怕,二爷和小绝就过来了。」
林娘子又捧了捧闺女的小脸:「心宝儿没吓到吧?」
心宝摇了摇头,「心宝没有,可系……」
二哥哥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要说什么,他反应很快,道:「心宝脸上这是从哪蹭的脏?」
心宝果然顿住了,呆兮兮的摸了摸脸。
二哥哥抱着她就出来了:「哥给你洗掉去。」
屋里的人,包括沈二爷,都果然没察觉到什么,只有雁沈绝跟着他出来了,二哥哥出来看近处没人,跟雁沈绝使了个眼色,才低低问她:「心宝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没有做梦?」
「对呀?」心宝被他一提,就想了起来:「
心宝为什么没有做梦呢?」
二哥哥很耐心的道:「因为二哥哥一点伤也没有受啊,当时也只吓了一跳,吓的也不厉害,这根本就不算是一个灾厄,就好比当时,心宝被那个胡瓜带走,心宝也没有做梦啊,因为心宝那次也是有惊无险,对不对?」
心宝恍然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原来是这样,心宝还以为心宝没用了。」
二哥哥正色道:「心宝不许这么说,」他轻轻的抱了抱她:「心宝是全家人的心肝宝贝儿,不论怎么样都是。」
心宝很乖的张开小手手,让他抱了抱:「可是心宝想做梦,家里人一减减,」她用手指头比出特别小的一点点:「一减减的事情,心宝也全都想知道。」
二哥哥笑道:「小贪心!」
他亲昵的跟团子顶了顶鼻尖儿,又跟她贴了贴额头。
心宝很快就被他安抚好了,惶惶的神色也没了,又成了乖软的小萌物。
心宝现在是个胖团子,二哥哥抱不太久,哄好了,就把妹妹交给雁沈绝,一边又问:「小绝,沈二爷那是刀法?」
「嗯,」雁沈绝点了点头:「对。」
二哥哥道:「扁担甩来甩去,居然是刀法,江湖人的功夫真奇怪……这刀法,三郎能学不?」
雁沈绝倒是一愣,想了一下才道:「应该合适的。」
二哥哥点了点头,就皱着眉头琢磨。
雁小郎看他没有注意,就试着,学着他刚才的动作,轻轻凑过去,也想跟小团子顶顶鼻尖儿,然后团子转头一看,立刻双手抱着他脸,就啪叽亲了他一口。
雁沈绝:「……」
不大会儿,元大哥就急匆匆进来了,见他们在院中站着,就道:「***草的问了问,他们招认是一伙贼盗,听人说唐家发了笔财,就想着劫持一个,好弄些银子……我叫人送去县衙了。」
林娘子在屋里听见了,就出来问:「什么地方的贼盗?」
元大哥道:「说是从北边宁后那块混过,如今盘踞在大成县,他们中有个人在这边有个相好的,过来的时候,无意中听说有个人卖掉了什么花,几百两银子什么的,就打听着过来了。就这几个人,没有什么后手。」
林娘子皱眉点头,沈二爷道:「功夫很是一般,手法也的确像是贼盗,十分粗疏。」
元大哥道:「所以我直接送去县衙了,我都提前处理了,不怕他们报复。」
所谓的提前处理,最起码是断个腿,确保他们不会再有报复的能力,目前来说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把人杀了。
林娘子道:「辛苦你了。」
元大哥笑道:「婶儿又何必跟我客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
数个绑的结结实实的人,被送到了县衙。
与此同时,县衙后院。
听到这信儿的人,抬手就把茶杯拂到了地上,大骂道:「废物!!连一伙乡巴佬都收拾不了!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