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卿回到庄府。
府中灯火通明,喧嚣得像白日。
尤其是庄大人的院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怕是府中所有的人都来了。
宋鹤卿走到那些人身后,拉过一个小兄弟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小兄弟四处望了望,小声说:「抓贼呢!」
「嘘!不要说话,贼还在里面呢,防止他跑了。」
宋鹤卿沉默点头,不过却觉得不对劲。
场外人窃窃私语,虽然声音不大,但如果里面真的有贼,应该一早听到动静跑了。
「庄大人来了。」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宋鹤卿跟着众人移动让开一条路。
在人群簇拥中,庒澄静面色凝重,脚步沉重,缓缓走上台阶。
他敲了敲门,叹了口气,「小宋大人,我也不为难你,你自己出来吧。」
宋鹤卿:「……」
哪个小宋大人?
做这么大一场戏,就是为了给他安排一个偷盗的罪名?
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宋鹤卿静静看着,没有作声。
庒澄静负手而立,悠然地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然而过了一会功夫,房内没有任何动静。
庒澄静有些不解,不是说好敲门便出来吗?
现在房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庒澄静突感不妙,推开门……
四处观望了一番,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这,仙人怎么还说谎呢?说好了让她带着人来捉拿宋鹤卿。
「大人,虽然小宋大人带着令牌。但他其实根本就是来路不明,您不应该包庇他的罪行。」
「对。没错,你不能包庇他,我们冲进去,把他押出来。」
庒澄静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等等……」
事情已经发生偏颇了,不能再这么演了。
庒澄静暗中给带头的两个人使眼色。
两人不解地看着庒澄静,面面相觑。
「你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人模仿庒澄静挤眉弄眼的样子,问道。
另一个人想了想说:「可能是让我们大声点,多带点人冲进去吧。」
「有道理。」
「冲啊,不能让贼跑了!」
「对!」
众人一拥而上,庒澄静一人根本靠不住,房门被挤压得摇摇欲坠,翕合作响。
「好香啊。」
「是有点……这是重点吗!快找人。」
「大人……没有人啊。」
……
「听说你们再找我?」
庒澄静瞪大眼睛盯着站在院落中的人,这不正是宋鹤卿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看到贵府颇为热闹,听说在抓贼,便也来凑个热闹。」
房内众人,陆续从中走出,自觉地贴着墙顺着廊檐排成一排,不解地看着院落中的宋鹤卿。
「他是谁?」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宋鹤卿来庄府没有几天,不少人都没有见过他,根本不认识他。
这会看到庭院中,站着位芝兰玉树的年轻小郎君,都有几分好奇。
「他……他你不认识吗?他就是小宋大人。」身旁人小声说。
「怪不得唤小宋大人,看着确实是个年纪不大的小郎君,那贼说的是他吗?」
「这……我突然也有点不确定了,我们先听听庄大人怎么说。」
「有道理。」
庒澄静轻咳,院中的人逐渐安静下来。
「不知道庄大人说的贼到底是谁?是恰好与我一个姓,所以大人也唤他小宋大人不成?」宋鹤卿沉声问道。
「小宋大人应该是听错了……」庒澄静试图辩解,有些圆润的体型,一着急便容意流汗,这会儿额头又不自觉沁出薄汗。
「庄大人,我十七,不是八十七,不至于耳聋眼花。」
庒澄静走下台阶,缓缓来到宋鹤卿身边,想要拉他的手,看到宋鹤卿冷凝的视线,立刻知趣地放下手。
眉头紧拧,面露愧疚,「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听信了别人的谗言,还望小宋大人莫怪。」
「是吗?既然是误会那庄大人可得好好解释解释。」
「方才我在处理前院处理公文突然听到有人说看到小宋大人进了我房间,半天没有出来,推开门看到你在里面翻找东西……我竟然一时信以为真,实在是对不住小宋大人了。」
宋鹤卿垂眸没有说话,他去庒澄静的房间,绝对不是一般的凡人可以看到的。
加之自己碰到的迷梦幻阵,看来这庒澄静身边有能人异士在给他出谋划策。
只是为什么要对他下手呢?
难道失踪的事真的和庒澄静有关,还是他也被人蒙在鼓里……
墙头之上,不声不响地站着两个人。
「你要怎么感谢我,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然你那小徒弟还不得被人骂盗窃还要失贞了。」说到最后,简白没有忍住笑出声。
姜郁看着他,冷笑道:「我看我应该让闻连城早日把你带回去。」
「你……我说的又没错。」简白白了一眼姜郁。
方才宋鹤卿追着简白出去的时候,姜郁留在房内等了一会。
既然下了幻阵,不可能没有人来验收成果。
果然,宋鹤卿和简白刚走,便看到庒澄静和他身旁那个年轻的男子来到了房门口。
「等会你找个女子过来……」
「这……不妥吧?不是说偷盗吗?」庒澄静有些犹豫。
「他既然是宴都来的,还能缺钱财,到时候我怕你辩不过他。」
「也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仙人您现在……」
「你先去找人,多找点,我进去防止他破阵逃出来。」
庒澄静得到命令转身离去,那人推开门,看到房间里没有人,立刻意识到,人已经跑了。
正想让庒澄静回来,突然一阵风「砰」把门关上。
那人眼中划过一抹诧异,冲向门,却被不知名的灵力弹开,不能靠近分毫。
怎么回事!
「谁!」
「我当时什么东西,原来是个小蛇妖。」
此时,姜郁看着在自己看着在自己手中被禁制强压变成小蛇的妖,拍了拍他的脑袋,「再乱动,给你砍了,天南地北各扔一段。」
同类之间也是有感应的。
银川待在宋鹤卿身边时,这小蛇没敢乱动,宋鹤卿让银川离开,所以他才敢蠢蠢欲动。
银川虽然不曾化形,比不得眼前的蛇厉害,但毕竟也不弱,他没必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去和宋鹤卿和银川两个人斗。
不曾想,宋鹤卿身边竟然不止一个帮助他的人。